小明奇遇记

午夜一点他在qq群上突然说要出去骑单车
那时阳台外的天空红彤彤正在下着细雨
他们在午夜一点起程
他们在北亭吃宵夜
做宵夜的厨师正在吃宵夜
两碟炒粉，一瓶啤酒
干完两杯酒足饭饱继续出发
过小洲桥，上瀛洲公路，
几个分岔路口有一个尽头是港口
两辆庞大的集装箱车擦肩而过，一身冷汗
再回头穿过珠江御景湾，闯出广州大道南
路灯水汽模糊一团如谁的脸
他们饶有兴致谈古论今
躲闪零星经过的几辆孤车，车灯过处昏暗依旧
路牌看不清，天空看得清
骑单车的影子被路灯拉长像巨人
一辆摩托冲来他正说得入神
同伴一声大喝他紧急刹车车头一晃避免了一场车祸
他毫不后怕厚颜无耻地说你成了我的救命恩人
广州是个不夜城
公车站牌下偶或站着几个女人
出租车们三五成群停在路边清洗灰尘
骑在广州的道路上感觉是一个偶人
出不去的玩偶山庄挣扎也是徒劳
挣扎也是一种态度
广州大道南到广州大道中
广州大桥上凭栏远眺珠江
江水悠悠映出岸边的灯光
高楼在黑暗中飘渺如仙境
他们说我们成为一个传奇时其他人还在睡觉
他说你在睡梦中我在广州大道中
凌晨三点多路过南方报社站车声人声鼎沸
一摞摞的报纸正在往塞满道路的面包车上装
河源晚报彩民周刊都市闲情没看见南方都是报
前行7-eleven买了两支水
他们累得渐渐沉默
“到天河了”有气无力的声音
“天河啊……”又重归沉默
只是骑着
天空是暗青色
广州大道中到了广州大道北
错过了黄埔大道
看公车站牌快到白云山了
他们在同和公车站停了下来休息
四点半
有三男三女在那个站停留后来截一辆的士走了
他们伏在单车鞍闭目养神睡着了
流浪汉一样的姿势
清洁阿姨扫街的声音，路上的车声
天空变成暗蓝色
一小时后天亮了
他们往回走在广州大道中拐过先烈南路
十九路军淞沪会战烈士陵园 广东舞蹈学校
他说学校周边的舞厅是不是很发达吖
黄花岗 广州市委 广东省政府 中山纪念堂
省港罢工纪念馆 中华全国总工会旧址
等等
下起了雨，迎着雨骑，不走回头路
行人渐多广州中学生的校服不好看
千万不要相信自己的方向感
骑着骑着骑进了北京路
你想象不到的北京路，
店铺大门紧闭，人烟稀少
他们骑着单车在宽大的北京路步行街上撒野
然后是什么
珠江两岸哪一边是大学城的一边也不知道
起得最早的除了学生是老人们
在珠江边打太极神情专注
海印桥新港西路上车来车往
广州醒了
他们变得更沉默
头晕了一辆单车轻轻撞上了他
他看不到车上妇女的表情只是继续骑
新港西路转出广州大道南
原路返回
一身污泥一身疲倦
早上十点回到宿舍换了衣服睡觉
得到了什么
折腾自己罢了
何苦呢